2014年7月31日星期四

從電影《墨攻》看領導與權力

故事大綱

故事發生在距今二千餘年春秋戰國時代,當時諸國互相攻伐,戰亂頻仍。故事的主角是墨家的門人 - 革離 (劉德華飾),他應梁國的邀請,幫助守衛梁城。梁城是位於趙、燕兩大國之間的小城,時趙攻燕,舉兵十萬,前住燕國時欲順道奪取梁城。梁王一方面派大將牛子張(錢小豪飾)向趙國表示願意投降;另一方面則遣使尋求墨家支援。在趙國兵臨梁城之際,革離隻身到達梁城,梁王本來不願授權予革離,因為革離沒有守城往績,但在危急之際唯有一試。
及至梁城解困,梁王隨即以叛逆為名,要處決革離,並下令屠殺革離的支持者。此舉令梁王喪失獨子之餘,連神箭手子團(吳奇隆飾)的右手亦被廢,一夜之間組織的力量大減。
然而敵軍將領巷淹中,為報將士戰死之仇,在趙國大軍撤退後,率領自願留下的千餘兵,欲伺機襲取梁城。梁城內鬨正是他再度入侵的良機,他星夜突襲,一夜間取得守備鬆懈的梁城。掌控大局後欲發放消息,若革離不回梁城,便會屠城,以引誘革離回到城中,圖報將士戰死之仇。
革離欲以談判解決問題,但巷淹中已被仇恨沖昏頭腦,不肯妥協。眼見革離安排梁城逃民攻回梁城,勢如破竹。巷淹中終於承認失敗,下令全軍撤退,而他本人卻堅持留於梁城,以死報效將士之魂。

領導

領導的定義

領導可定義為「一個籍由個人能力影響個別團體完成共同目標的過程。」
在電影中,梁王掌有軍隊,並主宰梁城中所有人的生殺大權,是具有影響力的人。由此,梁王可以藉此影響力,使城內的成員達成梁王所認知的目標。例如他命牛子張向趙國投降,後來又推翻此決定,將全城軍民交托革離,與趙國軍隊抗衡。梁王(影響者)這些決定,不論軍民(被影響者)是否認同,均必須執行,這已是一種互相依賴的關係,可見梁王已進行了影響的過程。但梁王的個人目標明顯不是組織內的共同目標,雖有一種雙互依賴關係,但這並不能完全反映「領導」,這只足以反映何謂「權力」。
革離則不同,他以墨家兼愛、非攻等思想,即現代的和平、平等、博愛等觀念,成功影響梁城的軍民。此前軍民聽命於梁王,全因他是掌權者,梁王的決策,都是為了個人目標,軍民的參與是為了保住性命。但革離提出兼愛、非攻思想,改變了梁城內的組織文化,眾人有共同目標,合力抵抗趙軍,以求重獲新生。革離又以「與其日後忍辱偷生,不如今天放手一搏」之論調,加強梁王及一眾軍民抗趙之決心,改變了組織文化。可見革離是一位變革的促進者,他的行動影響其他成員,效果大於其他成員影響他。革離又在心理及行為上影響著軍民,改變了他們的目標,使整個梁城大部份人有著共同的目標。另外,從守衛梁城時,革離捨身抵抗,陷入險境,被軍民拼命相救可見,軍民與革離之間是互相依賴的。由此,革離的情況,是完全符合領導的定義。

領導與管理的差別

領導是做對的事,而管理是把事做對。即領導是要決定什麼是對的,什麼是錯的;而管理則不管對錯,只根據已決定的目標把事情做好。由此,領導與管理的差別在於領導是訂立目標,管理是達成已訂立的目標。
電影中,在梁王與牛子張之間就可見領導與管理的差別。一開始,牛子張受梁王之命,到趙軍營投降。可見梁王是扮演著領導的角色,他訂下目標,讓牛子張跟隨。牛子張是梁城大將,在職位上,他能夠調動城內人力及資源,但他不管對錯,只根據梁王訂立的目標做事。此外,在趙軍撤退後,梁王下令追殺革離,並消除革離帶給梁城的一切改變。牛子張則以管理者身份,調動城內資源,計劃並推行以求達成這個目標。牛子張在達成目標的過程中,不管對組織內部有何影響,也不顧一切,只求達成目標。

行為風格理論

有效的領導者都能根據部屬的不同能力、性格、自尊心和慾望程度,以及對這些技巧的感受而加以靈活運用。由於領導者的時空環境,通常會偏好某一種行為,因此我們就用領導者偏重的技巧的特質來形容這位領導者。
行為風格有多種演繹方法,例如在電影中,革離使用墨家的兼愛、非攻等理想來影響軍民,這種領導方式則是願景領導,「曉之以義」即其影響力的運作技巧。革離亦偏重任務的達成,講求效益,以「以亟傷敵為上」的宗旨對付趙軍,這是任務導向領導。革離在說服囚犯上戰場時,以「自由」作為交換條件,同時以同理心說服他們,這正是「說之以理」、「誘之以利」的技巧,稱為交易式的領導。革離在宣揚墨家理念的同時,常以身作則,以取得最大效果為考慮,不惜自我犧牲,由此他的理念得以牢固地打進他的支持者心中,這從梁王下令消除革離後,仍有一班奮不顧身的人表態支持革離可見,這是「則之以身」的效果。而梁王則偏向使用威權來領導,就是父權式的領導,「迫之以威」、「屈之以武」即其影響力的運作技巧。

魅力領導

魅力是一種吸引他人認同、使他人忠誠或獻身的能力。由於領導者的財富、理想、決策風格等等,吸引了被領導者,讓他們產生信服和認同的心理,進而產生隨從、努力和獻身的行為。
電影中,革離具有自信、遠見、清楚表述目標的能力、對目標的堅定信念、不循規蹈距的能力、作為變革的代言人以及對環境有高度的敏感性等魅力領導者的特質。革離時時表現自信,簡單舉例,從革離隻身到達梁城可見,若沒有膽識自信,是不可能的。在革離與梁王的討論中,從他對趙軍要速戰速決的分析,以及梁城只要守三十天即可解困可見,他具有遠見又能清楚表述目標,並且在梁王面前,以自願犧牲的精神表現出堅定的信念,才令梁王授兵權給他。從革離對趙軍的軍情變化有不同的應對方法,顯示他對環境有高度敏感性。至於不循規蹈距的能力,於革離要求拆掉梁王的宮殿城牆取材可見,他為求快速建立防守用的甕城,將梁城最高領導人的防線拆除,這是在皇權社會極不尋常的舉動,但卻最具效果。與眾多魅力領導者一樣,革離的演說技巧也是別人為他賣命的原因之一,如他將囚犯推上戰場,囚犯都認為自己不應在戰場上戰鬥,因為他們是無辜的,革離就利用在戰爭中,沒有誰不是無辜的論調,將囚犯退縮的心情,轉化成追求重獲自由的決心。

權力

「權力」可以定義為一個人影響另一個人行為的能力,這種影響力促使後者按前者的意願行動。這個定義有兩個含意:其一是權力是一種潛在的能力,無需實際施用才能顯示效果;其二是雙方存在一種依賴的關係。由此,權力是一種「被所要影響對象重視的潛在能力」,亦即影響力。
梁王的領導,完全是以的「合法力」及「威嚇力」來維繫,城內的人要生存,就要服從梁王的命令。電影中,梁王的能力是潛在的能力,無需施展能力也能使他人按照梁王自己的意思行動。然而,梁王的影響力,也對革離毫無作用,因為革離從一開始已經不是依賴梁王生存的,為此,梁王必需尋找運用權力的著力處,於是將革離的追隨者捉拿,以圖令革離現身,這也算是一種運用影響力的手段。
革離是以自己的個人能力,迫使梁王在無可奈何下授予兵權。他在梁王面前,未有彪炳的戰功作後盾,梁王欲將他交給趙軍,以表示反悔投降是革離的責任,革離則將梁城降趙後的情況,具體表述,若梁王願意放棄權位,革離自願將自己交給趙軍,在此革離表現出堅定的意志及信心,使梁王不得不將兵權交給革離。並指出趙國舉兵目標是燕國,只要梁城能守上一個月,趙國軍隊不可能繼續糾纏。他分析局勢,說明投降與抵抗之間的利弊,令梁王相信抵抗趙軍仍有一絲生機,但投降則永遠無法再享有同樣的地位。革離運用「說服力」、「魅力」及「專家力」,使梁王對他產生了依賴。在革離初臨梁城之時,他在眾人面前,以一箭將趙軍暫時擊退,也取得不少軍民信任。由此可見,在梁城軍民見識過革離的能力後,對他的能力也產生了一種依賴。然而所謂「兔死狗烹,鳥盡弓藏」,至趙軍撤退,梁王認為留著革離的性命,將來或會被他國所用,必有後患,因此他追殺革離。由此可見,趙軍撤退使梁王不再需要革離的能力。而這並不表示革離的能力消失,只是在客觀環境改變後,同樣的能力會有不同的影響力。亦即革離的能力,對梁王已失去影響力。由此可見,權力是無形的,並且會隨著環境而改變。

總結

領導與權力是不可分割的,是影響者及被影響者的互動關係。領導者若權力運用得宜,則可帶來有效及長期的領導。電影中,梁王太自私,一切都以自己的權益為決策的優先考慮,不理會組織的整體利益,因弄權而將組織力量削弱;革離則太理性,一切都以組織獲得取大利益為優先考慮,而自己的權力甚至生命亦可能被剝奪。然而,二人的風格有不少矛盾之處,很難取得平衡,例如若革離加入自保的行動,則必然削弱他因願意犧牲所帶來的魅力。若以革離為對象,我建議他應該把握梁王的心理,使自己對梁王的影響力增加,而不至於在趙軍的戰爭後,令所有支持自己的人受禍。例如可在有權力時,運用權術加強梁適的權力,因他是梁王獨子,梁王必然重視,而梁適正是自己的支持者,此舉可助革離全身而退之餘,其支持者仍可在梁適領導下生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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